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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沐熙
编辑|沐熙
明末朝堂局势错综复杂，魏忠贤掌权时虽专权跋扈、口碑极差，却硬生生帮大明稳住了江山财政。
崇祯登基后急于整肃朝纲，一上台便火速除掉魏忠贤，可谁也没想到，阉党倒台没多久，大明王朝便迅速走向崩塌。
究其根本，魏忠贤再贪再专权，也从不把手伸向这类人。
那他从不伸手的这类人是谁呢？
崇祯登基，火速除掉魏忠贤
1627年，朱由检十七岁，坐上皇位当天，这个年轻人就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。
当时朝廷里最扎眼的一块肉，就是魏忠贤。
这个人从一个烂赌成性的市井混混，一路钻营进了宫，靠着和天启皇帝乳母客氏的关系，硬是把自己做成了朝野上下无人敢惹的大太监。
天启年间，他把东林党打压得七零八落，自己的人安插进六部、地方，谁要不顺眼，直接找个罪名下狱。朝廷的事，基本上就是他说了算。
崇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格。
他在天启皇帝身边装了一段时间的老实，收集魏忠贤的罪状，整理来整理去，凑出了整整十条大罪，随后当朝宣布，把他发配凤阳守陵。
魏忠贤接到旨意，心里清楚，发配是客气说法，真正的意思是活路已绝。他在半路上找了根绳子，当夜结束了自己的性命。
崇祯没打算放过这个死人。他下令剖棺戮尸，把脑袋割下来挂在魏忠贤老家的城墙上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，权宦的下场。
接下来是清洗。
魏忠贤经营多年的那张网，株连了三百多名文武官员，从京官到地方，从兵部到户部，被撸掉官职的，被判刑入狱的，被抄家流放的，走马灯一样换了一批人。
朝堂上一片欢呼，东林党的人终于可以抬起头来说话了，老百姓也觉得，这是个好皇帝，大明有救了。
没人去想，魏忠贤构建那张网的时候，有几根线是专门用来拉住辽东边军的。线断了，那边的事谁来接着管？
魏忠贤守住的一条边
说魏忠贤对辽东边军有功，这话说出来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一个弄权的宦官，关心什么边防？他心里没有家国，只有自己那把椅子坐不坐得稳。这个判断放在政治斗争上是对的，放在辽东的问题上，却有点偏了。
努尔哈赤1618年扯旗起兵，沈阳、辽阳接连丢掉，朝廷上下人心惶惶。
辽东这块地方，打赢了算正常，打输了就是滔天大罪，没人愿意去沾这个麻烦。
魏忠贤当时的逻辑很实在：我要的是宫廷权力，边军是打仗的，跟我的核心利益不搭边，不如就让那帮将领自己折腾去，我不插手，出了事我也不背。
这种"不插手"，在那个年代是稀缺的。
孙承宗去整顿辽东边防，需要调兵，需要批钱，这种事走到魏忠贤面前，都没有被卡住。
袁崇焕在宁远修炮台、置火炮、操练兵丁，要人有人，要物资有物资，背后的拨款审批，魏忠贤的体系从来没有刻意刁难过。
宁锦防线就是在这段时间一点一点成型的，把后金的兵锋挡在了山海关外。
军饷这件事，是实打实能查账的。天启六年，辽东的兵饷拨付了整整三十万两，七天之内银子到了前线。
三十万两是什么概念？边军几万人的饭钱，撑上大半年不成问题。银子到得快，底层士兵才踏实，踏实了才能打仗，不用为明天的饭操心。
袁崇焕、曹文诏、祖大寿这几个人，在魏忠贤执政那几年，各守一摊，没有文官跑来指手画脚，没有京城来的钦差天天质问，将领在自己的阵地上有充分的空间做决定。
这种空间，换个说法叫信任，换个战场语境叫命。
史书上有人后来翻出一句话：魏忠贤虽然手段狠，但辽东的功绩没有因为他而废掉，对辽的策略一直在推行。
这话不是翻案，是在说一件被人忽视的事实。他守住了他本不在乎、却客观上维持着的那条边。
饷银七月未到，军心先散了
魏忠贤一死，边军的钱袋子换了人管。
崇祯把军饷的调拨权从宦官体系收归文官，理由是文官清正，宦官不可靠。制度上听起来没什么问题，运行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文官管钱，要走程序。一笔银子从户部出发，需要核定数额、审批签押、层层公文往来，没有个两三个月根本走不完流程。
碰上朝廷财政紧张，或者官员之间互相扯皮，拖上半年都是常事。边军等不了这么久。士兵的饭不能等，战马的料不能等，刀枪火炮的修缮不能等。
崇祯五年，祖大寿在锦州守城，上了一封奏折进京，说军饷已经断了七个月整。七个月，一个字都不用加，就是很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他在奏折里写道，兵心不固，吾无守志。话说得很直接，士兵的心散了，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意志继续守下去。
这封折子到了崇祯手里，回批的内容是一堆要求坚守阵地、精忠报国的套话。银子一两没拨。
将领们开始学乖。出击打赢了，朝廷不一定有赏，哪天皇帝起了疑心，功劳也能变成罪状。打输了，一定追责，轻则下狱，重则人头落地。
这种不对等的处境，让边军将领的心态越来越保守，越来越不愿意主动冒险。消极防守代替了进取作战，整个辽东边防的气脉开始松动。
崇祯用人的问题，在兵部最看得出来。
他十七年间换掉了五十多位内阁大学士，兵部尚书也换了十几个。每一次换人，都是一次政策推倒重来。前任刚布置好的部署，新来的看不顺眼，全部推翻重排。
将领们今天收到一道命令，明天又来一道截然相反的指示，搞不清楚该听哪个。打仗最怕这个，令出多门，进退失据，结果谁都不好使。
袁崇焕毁在崇祯手里
袁崇焕的死，是明朝军事脊梁断掉的那一刻。
这个人在明末武将里是少见的全才，既懂战略部署，又能亲自督战，宁锦防线从设想到落地，离不开他主持。皇太极试过几次正面强攻，都没能突破袁崇焕守着的那道关口。
1629年，皇太极换了策略，绕过宁锦，走蒙古那边的路，直接杀进关内，兵锋直指北京。整个京城震动，崇祯下令各路勤王。
袁崇焕得到消息，没有等命令二次催促，直接带着关宁铁骑从辽东一路往南，昼夜兼程赶到北京城外。两军在城下打了几仗，后金军队被逼退，北京的危机解除。
换一个对武将有基本信任的皇帝，这是一次可以大加赏赐的机会。可崇祯把袁崇焕打入大狱。
理由是私通后金，说他事先通知了皇太极可以绕道进关。证据是皇太极派人散布出来的反间计，让崇祯身边的人去传，崇祯信了。
袁崇焕下狱之后，整整关了八个月，随后被凌迟处死。行刑那天，北京城里有人买他身上割下来的肉，因为都信了他是叛国的贼。
曾经跟着他在宁远浴血过的部将，有人当场哭晕，有人从此再不肯主动出战请缨，心已经彻底冷透了。
此后的辽东，曹文诏战死沙场，祖大寿被围锦州多次告急，朝廷的回应依旧是拖。1644年三月，李自成的军队打进北京，崇祯身边连个护驾的人都没有几个，独自上了煤山，随后自缢。
大明276年的江山，散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上。
辽东边防最终垮掉，不是后金铁骑一刀一刀砍穿的，是朝廷十几年不断的猜忌、裁撤、断粮、诛杀给磨垮的。
魏忠贤守住了那条他其实并不在意的边，崇祯亲手把守边的人和供边的钱一起毁了。这两件事放在一起，才是大明真正覆灭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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